澎湃新闻记者王昱
“如果可以选择,我希望生活在19世纪末的普罗旺斯。当我是个小孩的时候,可以整天跟在一位老人的身后,借自己明亮的眼睛给他观察昆虫的生活,并且不知疲倦地为他在田野里搜集圣甲虫的粪球”。
很多年前,杨小峰在博客的进站画面里写下了这段话。文中19世纪的老人指的是法国昆虫学家法布尔,被世人称为“昆虫界的荷马”。据说他在晚年的时候由于视力严重下降,不得不依靠孩子和孙子们帮助,进行昆虫观察,但其所取得的成就至今无人匹敌。
法布尔是杨小峰心目中的偶像,而多年后,杨小峰也成为圈内颇有名气的昆虫观察者,他的公众号“法布尔的扇子”吸引了众多粉丝。在其任职的浙江理工大学,他还开了一门颇受欢迎的公选课,给同学们科普昆虫知识。
杨小峰并非“科班出身”,并且在成为狂热的昆虫爱好者之前,他说自己和很多人一样,小时候也非常怕虫。只是出于对自然万物的好奇心和爱开脑洞的性格,他将恐惧转换成了一种积极的力量——“如果你害怕一样事物,却又注定无法摆脱,那么爱上它也许是最好的相处方式。”
于是,在杨小峰的视角下,昆虫是建筑大师,也可以是时尚大师,昆虫的茧能变成“行星宇宙”或是一件绝美的艺术品。他告诉大家,只要蹲下来用心观察,一个新世界的大门就会向你打开。
在地球上,昆虫是数量最多的动物群体,它们踪迹几乎遍布世界的每一个角落,在生物圈中扮演着很重要的角色。昆虫为什么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长相?为什么有人会害怕昆虫?我们该如何欣赏它们的美?澎湃新闻-私家地理栏目专访昆虫观察者杨小峰,讲述那些被“误解”的虫子的故事。

受访人杨小峰,就职于浙江理工大学建筑系,中国昆虫学会会员。 杨小峰 图
澎湃新闻:提到昆虫,许多人第一反应就是害怕、厌恶和排斥,听说您以前也是这样的人,现在已经克服了对虫子的恐惧了吗?
杨小峰:其实恐惧是本能的,消失不了,但因为喜爱,我可以压制这种恐惧。对我来说,恐惧的根源是因为虫子太脆弱了,人类只要稍微一碰触,它就会受伤,所以只要和虫子保持一定的距离,它不蹦到我身上,我不会伤害到它,那我就不害怕。
澎湃新闻:您大概从什么时候开始对虫子着迷?
杨小峰:我从小对博物学有关的东西都很感兴趣,无论是虫子还是动物、植物,我也看了很多相关的书籍。但说到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个狂热的昆虫观察爱好者,大约是在我读研的时候。
我是学建筑的,那时候为了写论文,我就买了一个数码相机用来搜集资料,有一次在学校里随手拍了几只虫子。很有意思的是,相机的微距功能,把我们人眼看不到的细节进行了放大,相当于延展了我们的感官,就是这次偶然的拍摄,让我发现了虫子细节的美,新世界的大门就打开了。
那时候我在青岛读书,只要有空,就跑出去找草丛,特别是在荒废的建筑工地,找虫子拍虫子,还疯狂地看各种和昆虫有关的书籍。甚至当时我写论文的时候,也结合了这门爱好,把研究课题定为“仿生建筑学”,最后顺利毕业了。

杨小峰在杭州植物园拍摄昆虫。 杨小峰 图
澎湃新闻:您的公众号名字叫“法布尔的扇子”,为什么取这个名字?昆虫学家法布尔对您有怎样的影响?
杨小峰:昆虫学家法布尔是我的偶像,很多地方影响着我,比如我现在的文风,就是在模仿他,向他致敬,还有他对待昆虫的态度。在法布尔的时代,大多数人把昆虫当做一个研究对象,或者说近乎没有生命的东西,但法布尔没有采取居高临下的视角,而是以更加“平等”的态度去观察昆虫的生活,可以说他是昆虫观察的鼻祖。
另外,取这个名字还有一个小插曲, “Fans”这个词刚进入国内的时候,其实网络上有两种比较流行的翻译,一个是“粉丝”,另一个是“扇子”,只是后来越来越多人使用“粉丝”成为了主流,而忘记了“扇子”的说法。而那时候博客也刚刚兴起,我就给自己的博客取名为“法布尔的扇子”,一直沿用至今。

让-亨利·卡西米尔·法布尔(Jean-Henri Casimir Fabre)是法国博物学家、昆虫学家、科普作家,以《昆虫记》一书留名后世,被译成多种不同语言。 维基百科 图
澎湃新闻:相信很多人会好奇您是怎么观察昆虫,如何发现大多数人未曾注意到的昆虫之美?
杨小峰:怎么欣赏昆虫,最近一两年,我提炼了一个观点,叫“大中小三美”。“小美”就是哪怕你对它一无所知,也很容易通过肉眼认识到,比如很多人看到蝴蝶的外表都会觉得美,它的美是共通的。
“中美”就需要借助超微距摄影,比如通过超微距摄影局部放大后,我们能看到蝴蝶鳞片,像瓦片一样,带有金属光泽,非常绚丽。这不同于前面提到的“小美”,可以通过肉眼欣赏,到了“中美”,你得有设备有技术,还得有一定的拍摄条件。


杨小峰在书桌上发现的一只一毫米多点的小黑虫。借助超微距摄影放大,可以看到它有金色的鞘翅,上面密布着一些小刻点,像婴儿戴的金花生一样,浑身都散发着珠光宝气。 杨小峰 图
“大美”就更复杂一些,涉及到知识储备。通俗来说,就是当你看到虫子的瞬间,很多信息能在一瞬间爆发出来,带来冲击,我把它称之为“大美”。我现在拍照的时候,习惯在照片里配上一段文字,因为如果你不解释,它就是一张很普通的生态照,通过一些解说,大家就能知道里面有非常多的奥秘。

双翅目的昆虫,虽然没有蝴蝶那样华丽的翅膀,但是选择用自己的眼睛作画布,并且经得起无限层级的放大。 杨小峰 图

有着宝石光泽的甲虫。 杨小峰 图
澎湃新闻: 脑洞是您摄影作品中一大特色,而且您会在照片上进行一些PS,把一些原本平平无奇的虫子,变得可爱有趣。比如黄刺蛾茧,经过您的加工,一个小小的虫茧变成了浩海宇里的星球,这些奇思妙想是怎么来的?为什么要这么做呢?
杨小峰:可能我天生联想能力比较强(笑)。比如前几年,我拍了一只胡桃豹夜蛾,拍到的时候,浮现在我眼前的就是一只猫科动物的脸,好像在那里盯着我。但我给朋友看,朋友却看不出来。后来我就给它加了两只眼睛、胡须、还有牙齿,看起来真的像一只老虎了。

杨小峰在胡桃豹夜蛾上加上了“眼睛”“胡须”“牙齿”,看起来真的像一只老虎了。 杨小峰 图
还有一个例子,我在设计《追随昆虫》这本书的时候,特意在封皮上添加了20个小图标,这其实是我故意留给读者的 “彩蛋”。每个图标上的花纹,都是从现实生活中最常见的昆虫上提取的,其中一半都收录在我的书里,我希望读者能像玩寻宝游戏一样,比对着这些图形去寻找昆虫。
很多时候,就是经过我这样有创意的“点拨”,一些大家觉得不好看或者讨厌的昆虫,马上就可以被接受了。


照片上的黄刺蛾茧经过加工后,变成了宇宙中的一颗行星。 杨小峰 图

洋辣子的幼虫,看起来像一个小型的体育建筑。用手电筒从下面打光,造成一种夜景的效果。

补齐了配景,更像一张真正的建筑效果图。 杨小峰 图
澎湃新闻:有没有因为特殊的形象而被大家“误会”的昆虫,比如大家最害怕的蟑螂、蜈蚣、马蜂等等?
杨小峰:在昆虫世界里,因为警戒色很好用,一些虫子会拟态,通过模仿具有攻击性的物种的警戒色,来吓走掠食者。举一个例子,春天去公园,我们在花朵上会看到很多小蜜蜂在采蜜,但其实里面有一半以上都是各种 “苍蝇”,比如常见的食蚜蝇,它身上就有像蜜蜂一样的黑黄条纹,它的成虫吃花蜜,幼虫吃蚜虫,因为长得像蜜蜂,常让人产生误会,但其实它没有蜜蜂的“毒针”,没有什么攻击性。

黑带食蚜蝇

在所有拟态蜜蜂里面气质最像的长尾管蚜蝇。 杨小峰 图
说到改观,我们昆虫爱好者对蟑螂的评价往往是“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”,什么意思呢?就是蟑螂家族里有数千个种,大部分都老老实实️地呆在森林里当分解者,对生态系统维护至关重要,只有一小部分跑进了人类的房子里,而蟑螂最大的“恶”,其实是在于跑得快。
我曾总结过,人类选择宠物的标准就是要体现出主人的控制感,因此往往偏爱行动缓慢的动物。相反,行动迅速的动物比如蟑螂、老鼠,一般就不招人喜欢。不过在蟑螂家族中,有一种很特别,它叫做“马达加斯加发声蟑螂”,特点是个体大,能长到手心那么大,没有翅膀,爬得很慢,因此成为了一种宠物蟑螂,人们亲切地管它叫“马小强”。

马达加斯加发声蟑螂 维基百科 图
还有蜘蛛,我也挺害怕蜘蛛,因为蜘蛛有一个特点就是比昆虫多一对足,每对足又多一个膝关节,这样就让它看起来更吓人了,再加上一些“人为的丑化”,大家就更不喜欢了。但其实蜘蛛的攻击性非常弱,常见的蜘蛛的毒牙甚至穿不透我们手心的皮肤,所以相比人类,它们其实更加脆弱。

说到卖萌,最厉害的是蜘蛛目里的跳蛛科,有一对巨大的前中眼。 杨小峰 图
人类的恐惧,很大一部分是来自于无知,而我的角色就是尽量当一个“沟通者”,用通俗生动的语言向大众解释,当你了解以后,恐惧马上就消散了。
澎湃新闻:有没有您自己比较偏爱的一类昆虫?
杨小峰:在昆虫世界里,蝴蝶算得上是明星物种,民间了解蝴蝶的“大神”也非常多,但其实蛾子比蝴蝶要精彩得多。
为什么这么说呢?首先大多数人会把鳞翅目分成蝴蝶和蛾子两个大类,这是不科学的,它们并不是对等的。鳞翅目下有好几个亚目,亚目下再分次亚目,次亚目下面有总科,最大的次亚目下面有接近20个总科,而其中两个总科下的昆虫才被叫做蝴蝶,这就好比如果是一所小学的话,蝴蝶只是某个年级某个班的一个小组而已,而蛾的家族庞大得多。

碎斑青凤蝶 杨小峰 图
在我看来,蝴蝶的美是二维的,把鳞片剥去后,所有的蝴蝶都长得差不多,没有什么特点,并且每一个鳞片只有一个颜色,好比一个个像素,需要靠许多鳞片组合在一起才能呈现完整的图案。但蛾就不一样,它是立体的,鳞片的类型也非常多,一根鳞片上就会呈现不同的颜色和变化。
另外蝴蝶习性比较单一,蛾子的行为习惯却非常丰富,比如有一种专门吸牛眼泪的蛾子,常常待在牛的眼睛附近,如果牛不流泪,还会用自己的嘴去扎牛眼睛,很有趣。



各种各样拟态的蛾子。 杨小峰 图
澎湃新闻:我们知道有些昆虫被称为“自然界的建筑师”。 而您也是建筑学专业出身,在观察的过程中,昆虫的特殊习性有没有带给您什么启发?或者令人吃惊的发现?
杨小峰:给我带来的启发很多,但我目前还没把它转化为实际的成果。比如啮虫的丝巢,让我感到惊奇的一方面是它的结构之美(到现在也没想明白,它的丝巢模型是如何建立的),另外一方面是这顶“帐篷”既能抗风,也能保暖,啮虫躲在里面,吃随风而来的花粉和孢子,生存能力十分强大。所以只要你仔细留意,基本每棵树上都能找到啮虫,即便是冬天也能见到它。


啮虫的丝巢,结构之美令人震撼。 杨小峰 图
然而很可惜的是,我去查资料,结果发现在世界范围内啮虫目的专家居然只有个位数。为什么?因为我们现在的科研体系它是务实的,这个虫子其实跟我们没什么关系,它既不是害虫也不是益虫,只有像我这种纯粹出于兴趣的才会去关注它。
但我仍然觉得啮虫蕴藏着一些潜在的价值,或许对建筑学来说,啮虫的丝巢可以对大跨度屋顶的结构选型提供一些借鉴意义,我也希望有兴趣有能力的人能帮我破解一下。

蜾蠃的筑巢行为,在正常情况下,做完一个以后会在上面做第二个,一直下去,形成一个糖葫芦的形状。 杨小峰 图

蓑蛾的幼虫切割叶柄,然后沿着一条细密的螺旋来完成它的建筑,可以看到叶柄的直径是越来越粗的,但长度始终保持同一规格。 杨小峰 图

衣蛾的幼虫躲在衣柜里,吃毛衣做丝巢,因为什么颜色的毛衣都吃,所以它们编成的丝巢花花绿绿。

杨小峰做了一个实验,从文具店买来一种闪粉混在毛线里,一个星期以后,衣蛾幼虫交出来了令人震撼的艺术作品。 杨小峰 图
澎湃新闻:您从博客到现在的公众号,一直坚持昆虫科普,有思考过这件事情的意义是什么吗?
杨小峰:我在读研的时候,偶然看到过一篇文章,谈到了博物学导论在高校推广的工作,文章是北京大学哲学系教授刘华杰写的,他也是我们国家博物学领域的领军人物,翻译了很多博物学著作,有很多自己的见解,现在也在北大开设《博物学导论》这门课。
很搞笑的是,当时这篇文章我其实没有完全读过,只是看到了标题,内心好像就受到了感召一样,萌生出了一个想法——把推广博物学当做自己的事业。后来2020年,我的书《追随昆虫》获得了首届坪山自然博物图书奖的“青年原创大奖”,刘华杰教授正好就是评审专家之一,在获奖感言中我提到了当时的初心。

杨小峰所著的《追随昆虫》获得了首届坪山自然博物图书奖的“青年原创大奖”。
其实可以看到,近几年,大众对博物学的关心越来越多,特别“双减”了以后,博物教育也开始得到了政府的支持甚至是资本的关注,越来越多人从事昆虫科普。所以我发现相比较成年人,现在的小朋友对昆虫兴趣更高,我们在组织夜观昆虫活动的时候,甚至有的爸爸还不如孩子知道的多。

杨小峰给小朋友们科普昆虫知识。 杨小峰 图
澎湃新闻:昆虫观察的爱好给您的生活带来了怎样的影响?
杨小峰:首先,对于我来说,它是一个自然疗愈的手段,每当我心情不好的时候,去看看虫子就好了。其次就是从昆虫身上学习了很多东西,给我带来了现实的利益和纯粹的快乐。
其实昆虫,只是跟我们有着完全不一样的生命形式,所以让人觉得它怪异,但当你去了解了它的生活,认识它的精彩之处后,你就会发现昆虫不但不可怕,而且非常酷。
校对:施鋆
2、除12年一次的交配,其它时间都基本静止,它们是地球上最懒的生物树懒的行动极为缓慢,它们常常倒挂在树上,可以维持几个小时。就算要移动到其他树上,也使人想为它按下倍速键,让它移动得快一点。树懒果真没有辜负它名字当中的“懒”字,将慢动作贯彻到了生活细节当中,那么它是地球上最懒的生物了吗?

答案是否,虽然树懒看上去已经足够懒了,可是却不能称为地球上最懒的生物。那么这时有人会说,难道是猪吗?常说懒猪,并且猪圈里的猪好像也是一直趴着,不怎么挪动,除了吃就是睡,可是猪也不是最懒的动物。
和猪相比,这种地球上最懒的生物体型要小数百倍,并且它生活在与人类交集很少的洞穴当中,有人说它是龙的后裔,也有人叫它“人鱼”,不过它真正的名字叫做“洞螈”。

神秘的洞穴生物
在了解洞螈之前,我们先来看看一些神奇的洞穴生物。洞穴,在我们心里一直是阴暗、潮湿的,并且黑乎乎的洞穴背后可能还藏着我们从未见过的生物,所以人类对于未知的洞穴是抗拒的,觉得那里不会有生命存在。但是,洞穴当中的物种是非常丰富的,并且还形成了自己的“洞穴生态系统”。
为了针对洞穴中不同物种的研究,生物学家把洞穴大致分成了三个组成部分,分别是洞口带、中间带、黑暗带。是从洞穴入口向洞穴深处不断延伸的,越是向里面,生物越稀少。

我们最熟悉的洞穴生物大概就是蝙蝠了,它们总是昼伏夜出,用尖利的脚爪勾住洞穴顶部凸起的石块,倒挂在岩壁上,因为外形一般都是深色的,再加上洞穴内环境的黑暗,让人很难发现它们的存在。除此之外,蝙蝠身上还携带着非常多的病毒,2020年新冠疫情爆发时,就有言论指出是有人在海鲜市场购买并且食用了野生蝙蝠,才感染了新冠,不过现在已经证实了蝙蝠并不是新冠病毒的来源。

除了蝙蝠之外,洞穴中还有鱼虾、蝲蛄、蜘蛛、蟋蟀等生物,它们外形上看起来就与洞穴之外的生物相差甚远,颜色一般都比较浅,有白色、灰色、浅红色等,看起来有些透明,和洞穴外同类型生物相比,颜色饱和度可以说是非常的低了。多种生物在洞穴当中又构成了一个简单的食物链,下文提到的洞螈可以说就位于洞穴食物链中顶端的位置,一般只用等着食物送上门来就可以了。
外形上的差异还有这些生物眼睛的退化,因为洞穴常年无光,伸手不见五指是常态,洞穴生物在进化过程的自然选择中,就退化了视力,毕竟也用不到,更多时候是依靠嗅觉和触觉进行捕猎。一些洞穴生物的眼睛还在只是没有视力,还有一些就选择不长眼睛了,洞螈就是其中之一。

洞螈是什么?
洞螈被发现时,因为外形酷似龙的模样,但是体型又比较小,被称作是“龙宝宝”、“小白龙”等。最早发现洞螈的是一位奥地利医生和自然科学家,它们为这种在洞穴当中偶然发现的生物取名“普罗透斯”(希腊神话中的一个早期海神,荷马所称的“海洋老人”之一。他的名字可能有“最初”的含义,因为希腊文”protogonos”表示“最早出世的”。)也许是洞螈的外形看起来真的很像是远古生物,所以才给它取了这个名字吧。

洞螈实为两栖动物,是蝾螈的一种。外形颜色一般是以白色、灰色、浅粉色为主,身上色素沉淀很少。因为看起来和蜥蜴类似,又是浅粉色的,也有人称它为“洞穴火蜥蜴”。终年的洞穴生活使得它们的双眼已经退化,被皮肤所覆盖,因此也叫“盲螈”。

主要栖息于阿尔卑斯山脉石灰岩溶洞的地下水脉中,分布区域从意大利特里斯特附近的伊松佐河盆地,到斯洛文尼亚南部、克罗地亚西南部,最远能到黑塞哥维那。洞螈是欧洲唯一一种属于洞螈科的生物,也是欧洲唯一一种穴居的脊索动物。
洞螈长度一般在30cm到40cm左右,它们一生都会保持幼体的形态,外形上可以说是“至死都是少年了”。
由于退化了眼睛,洞螈主要依靠触觉对外部环境进行感应,据研究表明,它们的皮肤上布满了触觉神经,不仅可以感应到洞穴内其他生物的活动,还可以感应到磁场等。因为其两栖动物的特性,使得它可以像乌龟一样,在水中陆地都可以生存。在水中时,它会用鳃进行呼吸,它头部的两侧就长着羽状的鳃部,一般是红色的。到陆地时,它就会用肺进行呼吸。

洞螈的主要食物是洞穴当中的扁虫和无脊椎动物,它们却不会进行捕猎,常常就在一个地方静静地呆着,等着猎物送上门来。从这一点来看,和洞穴中另一类生物很像,洞穴蜘蛛也是在自己的领地默默织网,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。不过蜘蛛好歹是做了前期的准备工作的,“慵懒”的洞螈却连准备工作都懒得做,就只在原地等待。
这时有人会认为是因为它们的四肢也退化了,行动缓慢所以懒得动,索性就直接守株待兔了。但是生物学家给出的结论却截然相反,研究表明洞螈的四肢并未退化,它们的游泳能力很强,在水中游动捕猎对它们而言很简单。

洞穴的环境还影响了洞螈的繁殖方式,它们会依据洞穴温度的高低来选择繁殖方式。当洞穴的温度高于15℃,它们会直接产出小幼体,这种情况下就是胎生。低于15℃时就会贴着岩石的底部产卵,再将卵孵化成幼体,这种情况就是卵生。所以对于洞螈的繁殖方式,一般说是卵胎生。但是它们并不是很乐意繁殖,雌性洞螈大概6年才会产一次卵,有的更懒的甚至12年才交配一次,进行产卵。
为什么这么懒?
为什么说洞螈是最懒的生物呢?一切都是有依据的,2010年时,欧洲科学家在波黑的洞穴当中发现了19只洞螈,使用专用的墨水对它们进行标记之后,科学家们离开,决定过几年再来看看它们。经过了长达八年的追踪和研究,直到2018年,科学家们重新回到了洞穴当中,却发现19只洞螈整整齐齐的还在洞穴当中,并且以肉眼来观察它们的位置并未怎么变化。

科学家经过进一步整理数据发现,在这19只洞螈里,最活跃的一只在230天里移动了38米,平均每天挪动17厘米;而最不活跃的一只洞螈,整整7年一直趴在原来的位置,完全没有移动!
洞螈可以说是懒到一种境界了,除了交配以外,其他时间都基本静止,挪动一下都嫌费劲儿,难怪交配行为能间隔十二年之久,以此看来就不奇怪了。

在新冠疫情刚出现时,大家都体验到了宅家是什么感觉,将近一个月的闭门不出使得许多人直呼受不了,在疫情缓和之后迫不及待的出门说要接接地气,体验一下自由活动的感觉。洞螈却可以七年趴在一个地方一动不动,这种定力属实让人佩服,更让人好奇这七年它是怎样捕猎进食维持自身的基本需求的。
也许洞螈在这七年之间,什么都没吃过,因为特殊的环境,洞螈的新陈代谢会变得非常缓慢,而它又不怎么移动,就更不会有能量的消耗了,所以即使在没有任何食物的状态下,它也可以活很久,因此还被称为世界上最耐饿的生物之一。

可以说洞螈的“懒惰”习性完全倚仗了天时地利,洞穴中虽然食物不是特别多,但是分布的位置却比较平均,由于洞穴内还有流水的存在,食物也可以顺着水流流到洞螈身边。所以游泳能力很强的它们可以不怎么活动,就在一个固定的位置守着食物来就好。并且研究发现,洞螈还能以洞穴泥土中的有机碎屑为食,可以认作是一种“吃土”行为,所以即使洞穴中没有其它生物的存在,靠着吃有机碎屑,洞螈也可以存活。

懒得动、吃得少的它们寿命还出奇地长,一般都可以存活100年以上。可以说洞螈的一生是无聊又漫长了,一生只在洞穴当中,并且只是在特定的一个位置,因为没有眼睛也看不到其他地方长什么样子,看不见美景,也吃不到美食,漫长的生命也变得无聊了。
生存受到威胁
由于洞螈自身的“宅”属性,使得它们对于栖息地的水源质量要求很高,如果水质受到污染,不仅会影响它们的代谢机制,食物的来源也会成为问题。并且产卵的时间间隔过长,导致洞螈的数量不是很多,有些卵在产出之后还会被同类吃掉,繁殖状况也是很让人担忧了。

不过洞螈作为斯洛文尼亚自然遗产之一,人们这些年对于它们的保护措施也变多了。当地还在最著名的洞螈栖息地波斯托伊纳岩洞附近开发了旅游项目,规划了生态旅游的路线,不仅使得这些神秘的“懒家伙”可以被大家看到,还请了生物学家帮助它们孵化卵,使得它们顺利的繁衍。科学家在岩洞当中装设了许多的红外摄像头,便于观察它们的活动情况,以及洞内卵的孵化情况。目前,已经有一些“龙宝宝”在科学家的帮助下顺利出生了,相信有了人为的帮助,会改善它们的繁殖状况。
结语
最懒的生物“洞螈”一生最爱的事情大概就是在一个地方“闭目养神”了,应该是洞穴环境中没有天敌的原因,使得它们变得这么“佛系”,连繁衍行为都可以间隔12年。不过追究其背后的原因,还是它们所处的环境,古人经常说生于忧患死于安乐,它们如今快要濒危的情况除了有人类对环境影响,与自己生活的太安逸所以没什么繁殖欲望也有分不开的关系。

地球上最懒的生物的宝座,人类是争不过洞螈了,但是地球上最聪明的生物,就只有人类了。纵观人类进化史,大脑的不断进化都是因为人类频繁的活动,懒惰只会使人退化。
本文关键词:行动迟缓的动物、行动迟缓的动物是蛇,猪,牛吗。这就是关于《行动迟缓的动物, 行动迟缓的动物是蛇,猪,牛吗(除12年一次的交配)》的所有内容,希望对您能有所帮助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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